青蘅子

《Idiotic Nonsense》(原剧向,锤基AU)

Chapter 6-1
众世皆贪恋天宇的朝阳——它的存在给予每一位尊贵的帝王至高无上的权利,明亮的光
芒在他们的脸膛上扫过,圣油爱抚了他们每一寸的肌肤。它炽烈,温暖,足矣消融一切令人
骨寒的风霜雨雪,令藏掖在晦暗角落里的恶业都能开诚布公。

月亮挂在天涯边,冷冷地晃在埃利伐加尔大流之中。黑发女神祇倚在光明之殿庭院的围栏上,绸子裁的暗绿裙裾随着风飘扬起来,几片槲寄生的枝叶落在她的指间。她审视落叶的纹理、折痕,目光逐渐幽邃起来,似自西边的愁云夺了片薄雾,拢在了她的眼帘间,使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忽然,她抬起眼睛,好似漫不经心地往三楼庭台下的殿门处扫了一眼,一位同样黑发绿衣的神祇正立在门下。

明月柔和的光亮倾洒在绿衣王子的身上,Loki此时并未穿戴正装的金属皮革,而是通身柔软的礼服长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笔挺而美好的身体曲线,领结上绿松石雕刻的Odinson家族族徽与他深绿色掺金线的领口相得益彰,他便像是一只黑天鹅,亭亭玉立而端俊优雅。

她并没有露出讶异的神色,像是早已预见好的,Hela冷淡的开口:“Frigga陛下未同我提起,殿下还有夜游的恶习。”

“殿下以为,这是恶习?”面对Hela的态度,Loki只是一挑眉,在门下向着楼台上居高临下的Hela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阿斯加德的礼节:“但愿此番举动没有让公主殿下对鄙人生出太多厌恶感来,我可是诚信正意地来拜访公主殿下的。”

Hela笑了一下,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你这样的说辞,倒全了叨扰的礼节。”

“可你在等我,不是么。”

Hela嗤笑一声,“你未免有些太过自我了。”

Loki没有答话,只是仰首注视着她。他的眼睛就像是名贵的宝石,在夜色下闪烁着夺目的幽光。

Hela忽然觉得有趣,于是她勾起唇角:“但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在等你。”

Loki掀起厚重的印花隔帘,走进了光明之殿最高的位置——三楼的独立庭院。

庭院旁的槲寄生依旧在夜风中懒懒招摇,Hela正饮下了一口酒。Loki走到了她身边,勾了勾唇角:“看来阿斯加德热情好客的风土人情,也没能让殿下开心起来。”

“恕我想象力贫乏,我完全想象不到什么叫做‘热情好客’。”Hela挑了挑眉,“如果你此番的贸然造访也算是热情好客的话,我真的不知道为何开心,Odinson。”

“我此番而来,只是想请教一下殿下对于联姻的见解。”他抬起翡翠般的眼睛,看着Hela,“你怎么看待这件对于我们来说都有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出乎意料?我并未觉得它出乎意料。”Hela冷哼一声,她侧着眸子斜看他,姿态慵懒而风流标致,“这件事有利于九界和平,姻续两邦一衣带水的传统,借着血脉相连而彼此挟持,有头脑的政治家都会这么做。”

“可你是约顿海姆唯一的嫡系,也就是第一顺位继承者,如此不怕丢了王位?”

“我父亲的确忌惮着我,但是这王位,难道伟大的众神之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吗?”Hela挑眉,看着Loki冷寂下来的脸色,“我是约顿海姆的王储,而你是我丈夫,你便享有我的继承权,成为约顿海姆的王。”

“但是啊....”Hela笑着叹息,“我猜你们也在猜疑,Laufey不可能做这种赔本买卖——他一向是个奸诈狡猾的老滑头,他把这种阴鸷的色彩烙印在了血脉里,让他的子女胤嗣都有份传承。你们即便不了解他黑暗的本质,也该清楚他危险的特点。”

“但我想说的是,你们无法通过我去牵制他,我是他看重的后嗣不错,但他可不止我一个儿女。”Hela捋了一把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长发,“但是,我很乐意和你个人合作,我们各取所需,Odinson。”

Loki默不作声。在Hela用她一贯慵懒的腔调叙说的时候,他一直紧盯着她。

他明了约顿海姆的统治者一向是操 蛋的诡异,任何对Laufey有接触的人都了解这一点。他隐匿在约顿海姆的终年风雪里,任凭洁白的雪色掩藏住它暗黑丛生的本质。作为千年前唯一能与神域抗衡的国度,约顿海姆也曾暗下养育了一批不为人知的怪物,并以此与神域展开了数百年的战争。

听闻它们模样不堪入目,肮脏,嗜血,暴怒。任何与它们接触过的勇士都难以幸存,它们的弯长的犄角能够倒戳坚硬的盔甲,它们凶狠的獠牙能够撕裂抵御万物的战戈。它们几近无坚不摧,并且兽性狂躁,绝无人性中留情的仁念。

它们听命于Laufey。

Loki并不清楚当年战争平息的经过,只知道神域与约顿海姆的最后一役牺牲掉了所有的瓦尔基里,从此女武神便绝了踪迹。而Odin也损失掉了他的右眼,而独眼使他更具威严。自此后Laufey便与阿斯加德签订了协议,约顿海姆永远归属于众神之父的统治,阿斯加德便真正成为了九界永恒的神国。

“可我总觉得你更应该嫁给Thor,King Laufey不希望你成为众神之后,诞下后嗣继承阿斯加德?”Loki优雅地伸出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蜜酒,“可比我一个空有继承名义的王子要得体的多。”

“Oh...Darling,我可一点也不喜欢你那个哥哥。”Hela语气有些鄙夷的味道,“那个只会冒着傻气挥舞着锤子的大个子,鲁莽无礼,粗糙而又不懂风情。哪有一个优雅的绅士更得我心?”

“我亲爱的哥哥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Loki笑出声来。

“你总不会是嫌我年纪大了吧?”Hela眼眸一深,“要知道我上战场的时候,你还窝在芬撒里尔宫的摇篮里索要弗丽嘉陛下的亲吻。”

“哦并非...我的殿下。”Loki蓦地捉住她的手,蜻蜓点水一般落下一个轻吻,他盈盈笑着:“你的美和年龄如此谐和——到哪儿总是伴随着诱惑。”

白月下祖母绿的灼光愈发夺目,他用十四行诗的律调来说着这般轻浮的话语,却偏偏展现出一尘不染的风采。

总有人借吉星高照——拿荣誉和勋章来自我夸耀。而沉默是他的荣誉,诡计是他的勋章,他在黑暗中自我标榜并且怡然自得,就像懂得礼节身着燕尾服的绅士在夜宴间畅饮一般,他于自己的城堡间踩着华尔兹的男步,原本的死寂暗沉便立刻鲜活起来,它盛鼎辉煌,灯火潋滟,美丽绝伦。

“这可不像什么矜持的礼节。”Hela并未因他冒犯而展现出恼火的愠色,相反地,她迎合着这个优雅的登徒子,将唇凑近他的耳垂,“所以我俘获你了么?Odinson?”

“Of course you are,M’lady.”

太白星迎迓黄昏的临降,未给肃穆西天一半辉煌。

黑也是一种美不是么?他敢保证,没有了黑这种美感,他们没人活得下去。

《Idiotic Nonsense》(原剧向,锤基AU)

chapter 5-3
王储一反常态没有召唤他的锤子,而是选择和他的兄弟一道走回他们的寝殿——闪电宫与火神殿相邻,两座宫宇之间甚至被专门通开了一条廊道。
神兄弟就这样肩并肩走着。Loki低着头像是在思索什么,完全无视了Thor的存在。
Thor对弟弟的心猿意马感到不满,于是他将手臂搭在Loki的肩上,通过这种寻常兄弟间的亲热举动来博得他的存在感。
Loki在思索Hela的事情,他保持行走的状态,忙不迭被Thor一拢,有些站不稳脚跟。他抬起头来看着Thor,眼神有些莫名,却默许了他的行为。
Thor讨好的笑笑,这些年来他呼朋喝友,却鲜少陪伴在他唯一的兄弟身边,才致使他看起来总有一种形单影只的孤寡气质。
于是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立刻又赢得了Loki白眼的洗礼。
“我说Thor,”黑发王子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颗成精了的马铃薯:“你究竟有什么毛病?”
“我只是在想,现在我拥有这么多朋友,可是到了中庭,就没有人会一如既往地陪伴我了。”Thor又叹了口气,“交朋友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这也能纠结起来?!!
被奉为独行者的Loki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角,继续抱着双臂向前走,与Thor拉开了一段距离。
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沉默着前进,直至走到了闪电宫的殿门口。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交朋友。”Thor停下脚步,看着Loki。
“我习惯这样。”Loki从鼻子里哼出声,“一个人有什么不好。”
“一个人太孤单了,Loki,你总会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我可不认为你的朋友们能够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责骂我,我也是阿斯加德正统的王子不是么?”Loki倏地止住了脚步,回过头来挑衅地看着Thor,“或者说,你要站在他们的那头,一同来抵制我。”
瞧瞧,这就是他的弟弟,口是心非,总是喜欢说些冷言冷语来激怒每一个想要和他搭话的善良人,固执地要和这个世界隔离开来。
“Loki——”
Thor蓦地用力握住他的脖子,湛蓝的眼睛里露出严厉:“你不应该选择逃避。”
“到底是谁选择逃避?Thor?”Loki有些吃痛,绿色的瞳子氤起薄雾,他讥笑着:“要是真的到了那一天——我要与你夺权,站在你的独立面,你要怎么办?Your majesty?”
Thor不作回答,只是有些惊愕地看着他的兄弟——Loki纤细的脖颈被他反握在手心里,眼睛蒙了层水汽,说着让他剜心的话语。
他像只受了伤的幼兽,却并没有亟待血亲舔舐爱抚的企盼。他竭力地甩动还没长全的爪刃,在Thor身上挠出浅浅的带血的伤口,不致命却刺痛难抑。
他一直以身为阿斯加德王室而自豪,虽然他一向平易近人,与旁支之子打成一片不分你我,但是他从未忘记自己身为众神之父头生子的荣耀,从未想过市井中的妇姑勃谿会发生到自己的家族里。
随着年岁渐长,他父王的幕臣纷纷暗中站队,他并非不知。只是他从未想过,他与Loki会有触斗蛮争的那一天。
在他眼里,他的弟弟永远都是那个会坐在金宫游廊间翻着书页等他从角斗场回来的少年。
他给予Loki的从来都是在能力限度范围内的溺宠,他不容许Loki离开这个圈子,这并不是一种平等的爱。
可Thor永远意识不到这一点。
他只是认为他弟弟在闹脾气,需要他耐下性子哄一哄,顺一顺被他三言两语激起来的火焰——毕竟火神发起火来,值得每一个人为之颤抖。即便火神还是个稚嫩的王子。
这也注定了,此后的百年,千年,甚至更久的岁月里,他们并不会和睦相对。
“我不会和你打的,Loki。”Thor深吸了一口气,他压了压心中陡升的不快,状作平和地:“也不会有那一天,你必须相信。”
“Really?”黑发王子狐疑地用眼神在他脸上扫荡了一圈,像淬了寒冰一样,让Thor撇开与他对视的目光。
他并不信服Thor所说的,从小到大。他们生来就不是同一类人,风雨旋踵将至,他明白必须维持表面的和谐。
“我相信你了,哥哥。”Loki的音调陡转,打破了僵峙的冷寂,“虎掷龙拿不属于阿斯加德,它只能被快乐与幸福填满。”
他站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笑容灿烂地看着他的兄长,他赞颂着光明,却在话锋里藏着黑暗。他是一个天生的伪装者,他擅于把他黑暗的一面掩埋起来,代之以光明的坦荡,他从不畏惧孤独,他以理性克制歇斯底里的冲动,他是优雅的代名词,平静地像一汪静水。
“这样才对。”Thor松开了桎梏他的右手,满意地拍了拍他兄弟的肩头,“那我进去了?不同我一起?”他指指殿门。
“好梦,哥哥。”Loki摇了摇头,拒绝了Thor的邀请,他保持着笑容目送王储走进了寝殿。
他的笑容陡然消失,眼神也黯淡下来。他转过身去,没有丝毫犹疑地朝金宫南端走去。
再平静的水面,也有面临狂风暴雨的那一天。

《Idiotic Nonsense》(原剧向,锤基AU)

chapter 5-2
烈日被裹在颜色深沉的云缎里,星子绘就锦衣纹路,镰月当头,勾起四海潮生一江春秋。
神域的星辰良夜,唯有穹汉才能与之比辽阔,唯有诸神静寂才能与之比永恒。
阿萨一族得天独厚,享有与天地同朽的寿命,因此被其他种族尊奉为神祇。人人都渴望攀临众神之父的墀下,接受众神的颂赞,获拥恩赐的神格,让命运此驭优渥。
而身为阿萨神族创世之神波尔之子的众神之父奥丁,在他执政的岁月里,却只亲赐了七位神格。
此时这七位幸运儿中的两位正仰着身子坐在彩虹桥上看星星。
自从一千岁择业,两个人一个选了勇士一个选了法师,便不再一同授课。Thor整日同他的朋友们混迹在各个演武场里,将沙土尘埃扑腾的满身都是;Loki则是每日一身墨绿的长袍,同Frigga在藏书阁里钻研各种晦涩高深的魔法。小王子并不怵于古书里佶屈聱牙的文字,却怵于每日晚饭前找他索抱的Thor。
每次他的兄弟还没驾着他的锤子驰进宴厅呢,Loki就闻到了属于他的专属气味——就好像在泥土里打了五六天的滚,呛鼻的尘土味。
小王子微微蹙眉,闪身一旁,在Thor终于驰进宴厅喊道:“Hey!brother!I’m coming!”之时幻化出来个分身推给他,继续不慌不忙地享受他的布丁去了。
此法屡试不爽,金宫大王子一点都没有为此长点记性的样子,并且乐此不疲。
由此过了两三百年,兄弟俩终究因为喜好习惯不同而“分道扬镳”。Loki倒也会参与“仙宫护卫队”的宴会,但更多的是与Fandral攀聊,对待别人则是一副寡言寡语的冷淡小王子模样。就这样,兄弟俩人前的交谈只是客套性的寥寥几语,更别提私下了。
Loki倒也想修复二人的关系,起码维持一下表面的兄友弟恭。
于是在一百年前,他曾热切而不失诚恳的邀请过Thor单独出去看星星,由此促进一下冷淡许久的兄弟感情。谁知Thor在那段时间被市集本子上迷雾丛林的奇妙历险给迷住了,本已经准备好了违背Odin禁令和小伙伴偷跑去探险的打算,对于一向对自己淡漠的弟弟的开口请求确有一些犹豫,但也抵不过探险的诱惑。于是他选择做诱惑的奴仆,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住了清清冷冷的弟弟。
事成尽兴归来时,他跑来Loki的寝宫,发现黑发小王子正垂着眸子安静地读书,他心生愧疚,于是嗫嚅出声:“我很抱歉…bro,今晚我们去看星星吧……嘿,这次是我邀请你。”
他看见他的弟弟看着他放下手中的书,讶异的神色在好看的绿瞳里一闪而过,举止乖巧地向他走来,还一边挑着眉:“我没听错吧,金宫大王子也会主动邀请别人了?”
“对啊,是我对不住你嘛弟弟…”Thor心里有些发毛,他看着他的弟弟越走越近,在他面前停下脚步,扬起他清秀的小脸:“你还记得八岁那年吗?bro?”Loki眨了眨眼睛。
!!!
Thor觉得大事不妙,转身预备跑路,却被Loki幻化出来的小刀快准狠地捅入小腹。
血漫出王子狩猎时穿的软甲皮革,Thor忍住痛楚捂住伤口,哭丧着脸看着他弟弟:“Loki…你……你是小刀之神吗?”
Loki从丝绸长袍的缝袋里掏出一方绿色的手帕,仔仔细细地将小刀上Thor的血擦拭干净,然后不屑地一把丢开。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的神格很多,看你想面对哪一个,分明是你惹我在先。”
“可你又把我捅出血了!很痛的弟弟!”Thor小声嚷嚷。
“我会帮你止血的,哥哥。”Loki伸手挎住Thor的小臂,挽着他往内殿走去,他无谓地耸耸肩,忽视了Thor的呼痛声,“我最近新学会治愈魔法,还愁没有人试手。”
所以你就拿你老哥当小白鼠吗?!Damn!
“你还记得之前你有多混账吗?”Thor状作追忆往昔的样子:“你捅了我,我不能告诉父王母后,却还得哄着你,顺便献上了我神生中第一封检讨书。”
“要知道,咱们还同在一块学习的时候,我都没给被我气的半死的讲师写过。”说到这,金发王储眯起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可见我多么宠你,弟弟。”
“可那次,不是你诚心正意的认错吗?”Loki也眯起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我难道不够宠你吗?哥哥?我捅别人的刀和捅你的刀,单从长度和质感来说,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你居然还捅过别人吗?Loki?”雷神简直要尖叫起来,“我以为我是九界之中唯一得此殊荣的人。”
Loki的眼神立刻变得锋利起来,宛若曾经在他皙长指间翻转的刀片,倘若眼神也能有质感,面前这个傻大个早就不知道被捅多少回了。
他咬着牙开口:“你以为我每次陪你上战场,都是拿奥丁的胡子打架吗?”
“哦……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诚心正意地认错。”Thor显然不想因此再破坏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于是他垂下眸子,摆正姿态,向他的弟弟认错,“你可得原谅你的傻瓜哥哥。”
“我又不是傻子,Thor,你是不是诚心正意我听的出来。”Loki冷笑一声,“但是没关系,我们反正都不可能是一路人。”
“但我们是一家人,自然也就同路了。”Thor叹了口气,“何况我们相聚的时间也不多了。”
“……Odin终于选择放逐你了么?”Loki不屑道。
“不是放逐,是历练。”Thor抬起头来直视着Loki,蔚蓝眼眸落了亿顷天光,那一刻的金发神祇光明至极,连明月的皎光照在他身上,都只是黯淡为朦胧而斑驳的淡影。
“按照律历,我必须驻卫米德加德一段时间,作为我成为王储的考验。”
“喔,父亲还死守着这教条。”Loki站起身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还可得祝福你好运了,brother。”
Thor也站起身来,跟着他的兄弟一道往回走着:“你可要帮着父亲督察四方,金宫安全的重担可要交给你了。”
“我觉得我处理的一向比你好,你大可不必忧心。”Loki转头看着Thor,“何况,我即将还会有个贤内助。”
“我总觉得Hela不是什么善茬…我一定会竭力阻止这场婚事的。”
“well,你开心就好。”
……

《Idiotic Nonsense》(原剧向,锤基AU)

chapter 5-1
尽管王储殿下内心不怎么愉快,但这场寓意为"为新王室成员接风"的晚宴还是以一派其乐融融的表象收了尾。
Loki维持了他一贯彬彬有礼的绅士做派,他的举止优雅得体,炯亮的绿瞳此时敛得又淡又顺,不时地向坐于他右方的Hela递过新上桌的餐品。
而Hela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谢过Loki的好意。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过眼给予过这个餐桌上的王室成员一个完全的全身像审视,除了与Frigga热切攀谈的时候。
Thor猜想,假如他要再瘦弱一些,举止再文绉绉一些,再纠正一下他有些含糊不清的口语发音问题,然后对Hela说“你好我的未婚妻,我是你未来的丈夫Loki Odinson”,她也只是会淡淡地点点头,漠不关心地道一句:“知道了,奥丁家的小屁孩。”
这多少让Thor产生了一些挫败感。
因为自始至终他一直都是骄傲的,自负的,不可一世的。他是众神之父Odin与众神之后Frigga的头生子,是阿斯加德的王储,是god of thunder,是权力的象征,生来便被万神赐福享有不可一世的神力。而如今却有一位强大的,浑身透露着冷漠疏离与慵懒的黑发女神祇,对他的一切不屑一顾,甚至不屑于嗤之以鼻。最要命的是,她将会成为自己唯一的弟弟的联姻者,成为未来阿斯加德第二执政者的王妃,她甚至比自己大了两百多岁。
Thor觉得头皮发麻,他觉得此事不能忍受,他必须要做些什么阻止这场要命的婚事。
于是他抬头看向他的弟弟,清了清嗓子:“brother,我们似乎很久没有一起看过星星了,不如一起…?”
Loki顿住了切牛排的刀叉,抬头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我记得很久之前你同我说过,”Loki将视线从Thor的脸上转向印着众神壁画的天花板,状作追忆过往的样子,“你说,‘bro,真正的成年勇士是不会感性地看待问题的。’”他一面仿着Thor的腔调,惹得Frigga一阵轻笑,连Hela也有些好奇地抬起头来。
Loki看着Thor,声音有些翻旧账的沉重:“于是你拒绝了我一起看星星的请求,和霍根他们去迷雾丛林‘理性地处理问题’了。”
“呃…bro,你知道我那个时候总是个傻瓜。”Thor感觉有些尴尬,于是他更大力地切割着手中的牛排,他在心里斟酌着措辞:“我不懂得珍惜我们之间的…呃,兄弟情。”
“你现在也总是个傻瓜。”Loki认同的点头。
“等等,我不是禁止你们去迷雾丛林吗?”Odin蹙起眉头,“你怎么总是这么胆大妄为?”
“事实上,father,他还有很多…”Loki显然不想放过这个抖落Thor旧账的好时机,但还没等他说完,就被Thor连同他的雷神之锤一并带出了梵格尔夫。
“Damn you Thor Odinson…!”黑发王子细声细气的咒骂声在大殿里回荡。
Odin脸色铁青,Frigga有些无奈的虚扶住额际,而Hela则是低头饮尽了高脚杯中的酒水。
最后还是Hela率先起身打破了Odinsons离去后的尴尬,向着神王夫妇委身一礼,表示请辞。
“对于我两个不成熟儿子的失礼行为,望你谅解。”Odin敛了敛情绪,眼眸中仍留了些许阴霾气息,但他还是向Hela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总是这样,你总能习惯他们的。”Frigga说起她的孩子来声音不可避免地沾惹了些许无奈的叹息,她给了Hela一个温柔的拥抱,“愿你好梦,孩子。”
Hela吻了吻Frigga的额角,带着引她前来的女侍,也离开了大殿,前往她暂居的布列达布利克宫。
彩虹之桥纵横南北,是连接希敏约格与金宫的唯一通道,被众神誉之为"摇晃的天国之路"。彩虹桥下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海域,桥墩匿身于一片云雾之中,崖底时不时传来长鲸的鸣声,天边黯了颜色的浊流如层鳞斑驳。云雾如沾了晚露的蜓翅,将邈远的海岸与天际缝合。
金发王储与黑发王子比肩而立,站在彩虹桥的桥沿,二人静默无言,一并看向天际交汇夜穹之上的瀚海星光。
“你真的要娶Hela吗?”金发王储率先打破了沉默。
“说什么傻话,哥哥。”Loki悠悠地开口,“难道这事我能左右的了吗?”
“可是她那么傲慢、霸道、冷漠,决计当不了一个好妻子。”
“嘿哥哥,Hela没你说的这么不堪。”Loki笑着,“起码她能当个好王妃是吗?成为阿斯加德和约顿海姆的联盟的象征,为九大国度的和平筑基。”
“你又不会喜欢她。”Thor低下头,却握住他兄弟的脖颈,“听着Loki,你老哥可是提醒你,家庭不幸福都是因为包办婚姻造成的。”
“那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就是包办婚姻的产物。”Loki挑眉,“可我们的父母却是九界的模范夫妇。”
“well…我总说不过你。”说的这雷神变得有些沮丧,他松开了桎梏Loki脖颈的手,看向远方:“你总是这么能说,从小到大,Loki。”
“因为我除了能说,什么都不行,bro。”Loki捂了捂额角,尾音掺杂上一声不可名状的叹息,“我不像你,天生的王者,我举不起Mjolnir,我与生俱来的孱弱使我不能成为Asgard最荣耀的勇士。”所以我永远成为不了父亲最喜欢的儿子,永永远远做你追着光游走的影子。
想到这Loki的眼神变得有些嫉恨,于是他偏过头去,看向满天繁星。
Thor久久不发一言。
他审视着他侧过身去的兄弟,从他侧眸中的一抹荧绿,到他瘦削锋利的下巴,再到被软甲包裹着的双臂,眼睛一路游移到那纤细到不盈一握的腰际。雷神在心里沉重地点点头。
他的确太瘦弱了,成为不了一个勇士。但他是雷神的兄弟,就算做不了勇士,他还不能保护着他吗?
于是雷神这样开了口:“Loki,你永远都不需要成为勇士,你是法师,承继着九界之后Frigga的荣耀。你是母亲最大的希望,是阿斯加德的荣光,你永远都不需要为了讨好别人去承受什么,你已经足够强大了。”
“而我Thor Odinson,你的兄长,阿斯加德的勇士之一,将会竭尽全力来保护我的弟弟,将会誓死捍卫九界第一法师的安全。”
“所以我是想说……bro,别去自卑,别去想那些不切实际乱糟糟的事情,你的哥哥是永远和你同一阵营的。我们同母而出,本是世间最亲密的存在。”
Loki被他突如其来的坦诚一惊,他看着Thor有些庄重的神情,调笑道:“你这样可不好,brother,咱家可一直没有开诚布公的基因。”但他的目光还是温柔了下来,像坠落了星光万顷,最闲淡,也最秾丽。
“现在有了。”金发王储笑着将手再次握上了Loki的脖颈,“我们今后要一直维系着开诚布公的新传统。”

《Idiotic Nonsense》(原剧向,锤基AU)

chapter 4-3
如果我有一个女儿,我一定会把她嫁给受人欢迎的王储,而不是王储不入流的弟弟。
Loki这么想。
他刚从格拉希尔宫里出来,他的父亲刚刚召见了他。
正如他设想的那样,关于Hela,关于Laufey口中的那场联姻。但与他所设想不同的是,与这位约顿海姆第一顺位继承者联姻的对象不是Thor,而是他。
他知晓Odin一直是属意他联姻的,甚至在百年前就曾经给过他一个书册的联姻对象,让他自己选一个中意的做妻子。那都是些品貌出众的王室宗女,拥有最高贵的身份与地位,足矣与他这位众神之父的次子相匹配。
而这位Hela殿下,据他自己的考量及从Fandral的口中所获信息来看,都应该是约顿海姆送来与王储结合的对象。
"为什么不是Thor?"
而就在他向他的父亲发出这个询问时,众神之父只是敲了敲手中的冈尼尔,有些严肃地看着他。
"我说过,你与Thor,生而为王。"
他有些讶异的看着他父亲,想要读懂他唯一的眼睛里蕴藉着的复杂色彩——Odin的独眼,就像是饱经锋镝之苦的战争史诗,透露着上位者沧桑的威仪。他的兄长一直以此为耀,而他却对这介胄角斗得来的辉煌深恶痛绝。
或者说,他畏惧着Odin,畏惧被他的独眼审视。
他的父亲依旧记得这句话,这使他感到讶异。他从不认为他父亲会诚心祝福他成为阿斯加德的王,尤其是他的兄长被敕封为王储之后。而他们究竟如何生而为王?
答案只能有一个。
Odin看着他的幺子瞳目被惊愕的色彩填满,他叹了口气,用手拍了拍Loki的肩膀。
"我想你会明白怎么做的,我的儿子。"
"yes,father。"Loki稳了稳心神,将视线从Odin的脸上挪开,看向格拉希尔的窗外,"我想我会明白的。"
Loki有些虚弱地倚在金宫连廊的石柱上,慢慢消化着有些巨大信息量。而他的好友典狱之神Fandral双手环胸站在他身旁,好整以暇地看着黑发小王子粗粗地喘息。
"你这样…是不是被谁刚揍过一顿?"Fandral挑着眉头,模样十分欠扁,"Sif?可她最近不是正为Thor要联姻而肝肠寸断不再出门吗?我都好久没有见到她了……"
"莫非…"Fandral瞪大了眼睛,"你又剪了她好不容易养长的头发!"
"shut up,Fandral勇士。"Loki直起了身子,恢复了他有些倨傲而优雅的王子形象,"我是god of fire,不是god of mischief。"
"那有什么区别,恶作剧一直都是你的代名词。"Fandral耸耸肩。
"Hela的和亲对象不是Thor,而是我。"Loki显然不想再跟Fandral讨论这种没有结果的话题,于是他干脆开门见山。
"What's the fxxk?!"Fandral一个激动喊了出来,引来了四周巡游的守卫的目光。
"yep。"Loki显然很满意Fandral的做法。
"所以是众神之父同劳非共同的意思?让你娶Hela?"
"这个我不能确定,因为我们家实在没有开诚布公的基因。"
"……"
的确如此,十分信三分,还有七分靠自己揣度,这一向是Asgard王室的做法。
"但是,"Loki叹了口气,"这的确让我很困扰。"
Loki没能完全信服Odin的话中话,他猜想Odin是想让他以Hela之夫的身份登上约顿海姆的王位,反过头来为Thor鸣锣开道,为阿斯加德固基。
这不是什么神道的做法,而他向来不是什么好人,也并不想做个好人。
或许我会成为一个披着火神皮的邪神。
他在心里给自己下了定论。

天色欲晚,暮阳为阿斯加德落下了沉重而丰烈的帷幕。
金发王储乘着他的雷神之锤荡过贯穿南北的彩虹索桥,直驭王室晚宴的梵格尔夫的偏殿。
等他到达时,其他人都已经坐在餐桌前准备好用餐了。Thor环视了一圈,除了多了一位黑发女神之外都是熟人,看来是一顿普通的家宴。
梵格尔夫一向是女神们喜爱的聚会场所,Frigga用心良苦,将这么一处别致的偏殿作为聚餐地点来迎接Hela的到来,还有意无意地将黑发公主与黑发王子安排在邻座,中间隔了一段不大不小的距离。那原本是Thor的座位。
看来看来Fandral说的不错,众神之父真的要赐婚了。
Thor有些不快地饮尽一盏酒,毫不避讳地将目光在对面一对璧人身上扫荡了两三回。
公主与王子,同样的黑发绿眸,确然赏心悦目。
而他却赏悦不起来。
Loki率先发觉到了这一点,于是他举起酒杯,有些谈笑意味地:"brother,你看起来不怎么开心,是因为换了座位不适应吗?"
“当然,我不适应。”Thor也举起酒杯,目光却落到Hela身上,“我的弟弟因为漂亮姑娘而冷落了他的哥哥。”
说完他收到了Frigga的一记眼刀。
“我记得从前酒宴上,围着你的姑娘不少,那你岂不是天天冷落我?”Loki从容地切割着盘中的一份牛排,悠悠挑着眉,“王储可要心胸宽广。”
Odin咳了两声,止住了Thor还想继续争辩的言论。
“不得不说,你说不过你的银舌头弟弟,Thor。”Odin喝着Frigga递来的蘑菇浓汤,“你可没继承你母亲优秀的语言天赋。”
Thor只得闭了嘴,但依然有些幽怨地瞟着坐于他对面的Hela。
“天地良心,Thor殿下。”一直默不作声的黑发女神被他盯得有些不耐烦,“这跟我并无关系。”
“好了,孩子们,一顿饭而已,不要剑拔弩张的。”Frigga无奈的出声制止。
Loki耸了耸肩,继续与他碗中的布丁奋斗去了。

《Idiotic Nonsense》(原剧向,锤基AU,后期含盾铁,复联各cp)

chapter 4-2
布列达布利克宫,光明之殿,坐落于金宫的南端。
作为主殿,它自金宫建立初期便已经存在,传言道此为众神之父为其first-born光明之神专建。而后来真正的first-born却成为了雷神,居住在位于极北之境的闪电宫里。人们惑于其因,众神之父却不予答论,于是原本为王储神殿的布列达布利克宫便空旷至今,门庭无人光顾。
——说是无人光顾也不对,即便无人居住,众神之后还是日日遣人殷勤洒扫。这里薄帘纱幔依旧纤尘不染,门钉缀玟依旧清晰可见,窗庭院落依旧整洁有序。
可是现在,这座光明之殿有了它居住的客人,这让它重新焕发了生机。命运的牵引让Hela无比契合这里,她以一个领主的姿态挺立在庭院前的高台上,看着高台下Asgard王土流光溢彩的缩景。她冷傲却有神的眼眸就像静寂了千年的优昙花,于轮回百世后的一刹大放异彩,明亮而正义的灼光将她身上冷寂的死亡气息掩藏起来,与千年前稚嫩的光明之神叠合在一起。
Laufey在昨日与Odin会谈完毕便离开了Asgard,将她留在了这里。他告诉她要为即将的联姻做准备。
其实在她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此行的目的,她要以约顿海姆公主的身份与Loki·Odinson完婚。但她自小养在laufey身前,俨然被当作继承人培养,她深谙权术之道,也明白这不过是两国邦交的一种一衣带水的手段,当年她的母亲远辞美丽富饶的Asgard来到风雪肆虐的约顿海姆就是此理。
而她生来就有着倨傲的性格,这让她变成了一个冷言少语的冰美人。她对于联姻这种手段一向不屑一顾,也从没想过自己会献身于此。
世居于约顿海姆的霜巨人种族只有出生时决定的男女形态,他们有着双性的生殖系统,并没有男女性别之分。
她父亲的子嗣很多,而王后所出的正统继承人只有她一个。其余的子嗣们身份不若她高贵,也不比她更受父亲重视,但他们都完全符合和亲的条件。而父亲选择了她,那只能有一可能。
Laufey在谋划着什么。
作为一个Laufeyson,她清楚她的父亲从不向任何事物低头,他的顽强与阴冷被刻在了骨子里,然后糅合到下一代的血髓之中。
他通常都是神情淡漠的,嘴角微微上挑成一个嘲讽的弧度,连阴鸷的眼光都不屑于施舍于你。包括千年前阿斯加德与约顿海姆签订和平协议的时候,他都是不卑不亢地站在Odin的下首,举着酒盏向众神示意他的归顺。
但这都是她从身为王后贴身女侍的老嬷嬷那里听来的。她完全不记得那次战役之前的任何事——包括她的出生、幼时的经历,她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她的父亲告诉她在那次战役中她不慎被阿斯加德的勇士击中了头部,由此造成了记忆遗失。但她始终无法完全相信这个说辞。
她曾跑去询问过她的母亲,而那位和她同样黑发绿眸的王后只是用略带哀伤的眼神看向她,像浸润在吉乌尔河浅滩的绿藻,悲怨交错缠绕,突兀地占据在昏沉的陆基边,形成冥河与神域可供辨识的交界。
Hela将视线自王土的远景移了上来,落到停立在围栏上啄食的渡鸦身上——那是她自约顿海姆带来的"宠物",不同于自幼伴她成长的巨狼Fenrir,这是九国通用的联络信使。Laufey离开Asgard后,若有事情传召于她,便以此作为信息传递的媒介。
如今Laufey对Asgard的主动投诚佐证了她的怀疑,她一定要得知当年发生了什么。
"殿下,神后陛下邀您共用晚餐。"庭院同内殿的门被突然打开,白衣侍女脆生生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有些不悦地回过头去,纡尊降贵地眄了这个举止有些冒失的侍女一眼:"在你打扰我之前,你或许可以先敲一敲门。"
"是我的过失,求您宽恕。"女依旧脆生生的音调中平生了几分惶恐。
"下不为例。"
Hela一边往内殿走一边向她询问道,"你们的二殿下也会来吗?"
"是的,这是王室每日例行的晚宴。"女侍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答话。
然后就是一路静默无言。
Hela沉默着快步前行,女侍也低头尾随于她,随着内殿的通廊越走越短,死亡女神止住了步子。
白衣的阿斯加德小女侍:"?"
"我不识路。"Hela人面无表情地回答她无声的询问。
小女侍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向着冰美人浮起了一个阿斯加德特有的笑容,"那请殿下慢些走,容我带您前去。"
Hela颔首,没有出声回应。
她跟在这位看起来十分活络的小女侍身后,一路绕过金宫曲折而繁丽的游廊,她侧首四望,无端觉得此情此景颇为熟悉。
或许五百岁之前的她也曾来过这里。
她心里这么想。
Hela并不抵触同Loki结合,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的好感。在来Asgard之前她已暗下做过了解,知晓很多这位小她五百多岁的阿斯加德二王子、阿斯加德第二顺位继承人的故事。
比如他身为火神,却极少使用火系神术,那原本是他天赐的专长;比如在Asgard这个崇尚武力的神之国度,他却继承了他来自华纳海姆王室的母亲对魔法的天赋,并得到了诺伦三女神的祝福,会成为九界最强大的魔法师。
他俊美优雅,却又孤傲冷漠,同金宫热情而鲁莽的大块头勇士格格不入,尤其是他那个刚刚被敕封为王储的哥哥。”
约顿人都擅长魔法,包括她。但她并不喜欢练习魔法,她是约顿海姆的战神,比起魔法的瞬息万变她更喜欢厮杀的直接狂热。
她血液里沸腾着嗜血因子,她迷恋战争带给她的胜利快感。
而她却并不喜欢鲁莽而直截了当的狂热战士,哪怕她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她同样喜欢法师的华丽演出,就像她母亲在她幼时变给她看的小戏法,——黑发王后阖眸低吟,幻光自她指尖倾泻而出,一条青绿色的小蛇无声无息地攀上了黑发小神女的裙摆上。
那时的Hela眼前一亮。

《Idiotic Nonsense》(原剧向,锤基AU,后期含盾铁,复联各cp)

chapter 4
英灵殿外殿的庆典将彻夜举行,王储与平民举杯共盏,神女同精灵歌舞不歇。众神之父同约顿海姆的国王便在这一场盛大狂欢的间隙无声地步往内殿。
这是时隔千年,阿斯加德国王同约顿海姆国王的正面交锋。
英灵殿的内殿不同于外殿的富丽堂皇,而是置身于黑暗之间。几星幽蓝的灯火勉强照明了殿室,冰凉的阿斯加德先烈石像缄默地屹立在那里,透露出威严却又阴森的味道。
"千年前我同你签订协议,想谋求九大国度永恒的和平。当时你同意了。"Odin回过头来看着Laufey,"从这种方面说,我们是盟友。"
"契约是作为Allfather的你制定的,我当然乐意效忠。"Laufey眯着眼睛看他,"并且我也一直奉行的很好不是么?"
"儿女互换是你的主意,我忍痛割爱将女儿送给了你——"
"而我也将你女儿养的非常好,你瞧她,多可爱。"Laufey瘦削冷淡的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她初来约顿海姆时,是作为光明之神,那是她的头发还是如同太阳光一般灿烂的金色,臣民们看见她,都仿佛看见了约顿海姆旭日东升的光明未来。"
"而我下令将她的金色头发剪掉,用禁术强行修改了她的神格。那个过程可能痛苦了点,她哭得很凄惨,我揉着她新生的黑发说:‘畏惧疼痛的神是弱者,而我永远不会认同作为弱者的子嗣。’于是她就没有再哭过。"Laufey状作很惋惜的样子,"你瞧,Allfather你确然不是个好father,至少你待她并不怎么好,哪怕赐予她光明的神格,都只是为了延续阿斯加德王室头生子的荣耀而已…"
“Enough!”Odin突然出声呵斥,止住了Laufey下一步的戏谑,他背过身去,阴暗的光线使他的神情模糊难辨,永恒之枪被他紧紧握在手里,“你难道待她好吗?神向光明而活,万众也终景仰于光明,——而你却反其道行之,逆其天赐的王冕华衣,诬折成糜烂在潮暗里的焦皮炙骨!”
Odin忽然想到Hela五百岁之前,他常牵着Hela的小手在金宫里漫无目的的游荡。彼时他初为人父,带着些许惊慌失措,看着他的长女降临世间。他觉得她是世上最美丽的存在,于是他亲吻她的额头,将最光荣的神格赐予了她。那时的Hela还姓Odinson,以众神之父first-born的尊荣身份愉快地奔跑在檐牙高啄的曲折游廊间,像只活泼的小雪鹞。她是光明的象征,诸神为她颂福,百花为她开放,精灵为她展开翼膀。
可是世事向来无常。
“赐予她世难匹敌的死亡神格,就是我无上的父爱。阿萨神族向光明而活,而她作为劳非之女,只能向死而生。”Laufey喉咙里迸发出一声对命运的嗤笑“众神之父啊,你不该这么激动。”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Odin缓缓敛尽翻涌起的情绪,语调中透露出有些疲惫的沙哑,"我并不想与你争论太多,king of Jothunheim。"
"那么——请允许我以约顿海姆国王的身份,向伟大众神之父——阿斯加德的国王发起联姻的请求,诚嬗递九国荣光,以吾之嫡女Hela·Laufeyson,求姻于无上荣耀的Asgard现任王位第二顺位继承人,王子Loki·Odinson。"Laufey勾着唇角,以一种咏叹式的语调娓娓道来,像是臣服,又像是在讽笑。
"你要事情更乱?"Odin盯着劳非,"这像是你的风格。"
"众神之后一定很想念女儿。"
词不达意的话语,两人却心知肚明。
"她没什么女儿,只有两个儿子。"众神之父表明了他的立场,"他姓Odinson,我养他这么多年,已经是不可扭转的事实了。"
"所以你所谓的父爱,就是像只金丝雀一般将他豢养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然后让你的亲生儿子享誉四方,坐拥为王?"Laufey笑出声来,"别开玩笑了奥丁,他身上流着的是我的血脉,继承的是农夫与蛇,而不是知恩图报。"
"他不会。"Odin沉声开口,"他纵是只乳狮,可连乳狮都没长全,又怎么会敌得过雄狮的血腥丰烈。"
"可你别忘了,雄狮牙齿会钝,而乳狮终有一日会变成雄狮。他会得到他想要的,Odin。"Laufey选择终止这次谈话,他不紧不慢地向众神之父见了个礼,"long with Allfather。"
他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了,像是想到了什么,转首向仍停留在原地的Odin说道:"Farbuti,我那位美丽的王后,你黑发绿瞳的妹妹,也很想念儿子。"
晨来日光熹微,光明再次将阿斯加德笼罩了起来,霰雪般耀眼的光华洒满了金宫如春林众生的殿室。
Frigga尾曳着拖地的棉质白色长裙,端着一碗热汤和刚煎好的牛排,轻轻推开格拉希尔宫的门户。
"孩子们昨晚闹腾的久了些,让他们多睡会,早餐会取消也罢。"弗丽嘉走到奥丁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我把Hela安置在了布列达布利克。"
"那本就是她的寝宫,属于阿斯加德光明之神的寝宫。"
"不论她是光明之神还是死亡之神,她都是Hela。"Frigga轻揉着Odin的太阳穴位,像是不经意地,"听说你要让Hela嫁给我们的Loki?"
"我们的Loki?"奥丁纳罕道,"我以为你会说我们的Hela。"
"比起Hela,Loki才是我们的孩子。"弗丽嘉的一双美目蕴藏着爱神的波澜壮阔,"我生了Hela,没能给予她养育之恩,算不得她母亲,Farbuti才是。如今你愿意借联姻之名将Hela送到我身边来,我很欣慰。Odin,足够了。"
"Frigga"奥丁唤着她的名字,常年淡漠的眸色染上几分温情,"我不愿我们的子嗣会变为无谓的政治牺牲品,但是,总会有得有失,——Loki非你我所出,那便让他娶了Hela,一样都是Odinson的后裔。"
"这样我们的孩子都会回到我们身边,只是劳非有他自己的算盘。"弗丽嘉叹气,"风浪静寂千年,怕是要诡谲涌起了。"
"无论他有什么算盘,Hela诞下的子嗣都会是阿萨神族的后代,Loki跟他只可能是婿丈关系。而我将护佑我们的孩子们。"他反握住弗丽嘉的手,表无文字的温柔情感在暖室间肆意弥漫开来,"夫人,一同就餐吧。"

关于 《Idiotic Nonsense》

写这篇文的动机是因为复联3的枪林弹雨把我戳成了一滩烂泥,就决定写一篇锤基的小甜饼。
但是题目又很显然地,甜饼里一定得撒一些苦杏仁的粉末,才能让它既不甜腻过了头,又能在味蕾处产生奇妙的碰撞。
但是由于我从来都没有后置剧情,一直都是且行且构思,所以遇到瓶颈处的停更期可能会顺延。所以非常不好意思啦。
希望大家能踊跃提出建议,让我们一起来构思这个甜饼。
最后,Thorki forever。

《Idiotic Nonsense》(原剧向,锤基AU,后期含盾铁,复联各cp)

chapter 3

古老的钟声再一次敲响,两下钝重的钟声惊动了正浮华开怀的人们,原本喧闹的气氛一下子静寂了下来。钟声的第一下意味着王储在此日敕封,第二下意味着合法继位顺序的确认。

按照惯例,新任王储应在钟声尾音淡去后,立身英灵殿前,接受时任神王的册封与祝福。于是人们放下用来畅饮的酒杯,停下相谈甚欢的话题,一同将目光聚集在英灵殿的殿门处,等待着金发王储的到来。

但是,今天的王储来的似乎有些迟。

微风滤去青铜古钟的悠扬尾音,殿门处却空无一人。

Odin手握着永恒之枪,坐在大殿之上的王座上。
王储迟迟不到惹起了民众的一些骚动,Odin也微微蹙着眉头。

Frigga坐在Odin身侧,用眼神无声地询问着身边站着的Loki发生了什么,Loki摇了摇头,表示一无所知。

他兄长想做什么,从来不是他能掌控的。

忽然,殿门外一声惊雷平地而起,金发王储邀风挟雨飞入英灵殿,头盔上金色的羽饰熠熠生辉,身后炽烈的披风隆重而又英勇。他将雷神之锤Mjolnir高高举起,夹杂着些许冰蓝色的雷电,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声激烈的欢呼,他往前一步步走着,与群众们一同激动地欢呼,一同热烈地庆祝。Asgard的人民信任他们年轻而又强大的王储,他是铩羽而归的勇将,值得所有人为之悊伏。

Loki看着他耀眼夺目的兄长,有些黯然的垂下了眸子,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或许只是因为典礼费时过长,这位小王子有些疲倦了。

所以人们依旧欢乐地载歌载舞,重续了不久前的笙鼎辉煌。

Thor穿着崭新的战甲,拥着一往直前的架势,向着辉煌的前方走去。而他的倒影映出Loki的模样。
他活在他兄长的庇护下。

无论是属于Loki的什么称号,是Asgard二王子也好,Asgard第二顺位继承人也好,Asgard未来第二执政者也好,他永远都是那个第二位。

而第一位是谁,不言而喻。

而正是有了这种第一第二互相矛盾却又偏偏互相交融的关系,才造成了他们永远都不可能获得真正的平等。

Frigga捕捉到了Loki眼下的黯淡神色,她有些担忧地看着小儿子,不可觉察地叹了一声。

Thor走到大殿中央,将Mjolnir放在地上,单膝跪地,先看了一眼他站立在母亲身旁的兄弟,向他和母亲投去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在众神之父的咳嗽声中,将他的目光投向他的父亲。

Odin将永恒之枪敲打在地面,发出沉重的声响,止住了座下宾客有些嘈杂的交谈。

"Thor·Odinson,我的继承者。"Odin缓缓开口。
"我的头生子,the god of thunder,Mjolnir的掌控者,由垂死之星所铸,威力无双,不仅是毁灭的战器,还是创造的工具。"Odin顿了顿,"它值得一个王储,更值得一个国王。"

Thor静静聆听着来自众神之父的判词,他心潮澎湃。

"我们保卫着阿斯加德,并守护着九大国度不受侵害。你是否愿意发誓,以一个王储——一个未来国王的力量去守护九大国度并保卫它吗?"

"我愿意。"

"那么你是否愿意抛弃你所有的野心,只换去九大国度永久的和平?"Odin沉重地质问道。

"我愿意。"

"You swear——"

"I swear!"他回答得掷地铿锵。

"那么我宣布,Thor·Odinson,即成为Asgard最光荣也最沉重的王储——Asgard的朝晖使他光荣,Asgard的责任使他沉重,他将会用长久的时间来奉行作为一个王储的职责,直到他能为王的那一天。"Odin敲转永恒之枪,霎时间光芒盛放,落在王储身上,使他获得了更多的力量。

"Bless the crown prince。" 众神之父注视着阶陛下精神焕发的继承人,眼中深色更多地被欣慰蔓延,沉着声赐予他来自神王的祝福。

"Bless the crown prince!"英灵殿的欢呼声再次迭起,他们高呼着天佑王储,为他献上来自九大国度最真诚圣洁的祝福。礼乐再次响起,酒杯再次碰撞,金发王储屹立在殿央,英秀的眉眼里充斥着此间的富丽堂皇。

Laufey就是在这个时候带着Hela·Laufeyson来到了彩虹桥,而负责监视彩虹桥的守门人Heimdall即刻吹响了奥拉尔号角。

号角钝重却又响亮的声音响彻了Asgard的云霄,Laufey盯着这位忠实的守护者,有些调笑意味地,"Asgard的王储大封,九国同庆,怎么?约顿海姆来不得?"

"并非如此,只是您来的有些迟。"守门人单膝叩地,微微垂首,带着阿斯加德人惯有的涵养,"见过陛下与公主。"

Hela有些不屑地睨了这位忠实的守护者一眼,旋即迈开步子,往彩虹桥上走去。

Heimdall站起身来,有些沉默地看着Hela的背影。

"她自五百岁之前的记忆,已经被我消除了,破晓之神不必忧虑。"Laufey似乎看破了这位守门人的心思。

"god of death。"Heimdall开口,"这不是众神之父赐予她的神格。"

Odin赐予她的神格原本是光明。

"你说的没错,但神格总是有在后天多变的可能。"Laufey带着身后的侍卫也走上了彩虹桥。

Heimdall皱着眉头叹息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Odin在号角初初奏响前便感应到了冰霜巨人进入Asgard国境的气息,但他还是抚慰了因听到奥拉尔号角而骤停谈欢的众人,"King of Laufey是来为Asgard新任王储献上祝福的。"

"Father,我不需要他的祝福。"Thor已经同他的朋友们混居一处,有些不满地开口,被Odin狠瞪了一眼。他耸耸肩,没有再附言让他的更加生气。

Loki坐在Thor的一侧,正同一边的Fandral玩着骰子,听到号角奏响的那一刻他有些讶异。但有些顽劣的脾性让他与典狱之神相视一笑:"有好戏看了。"

Fandral的眼神也明亮了起来,这与诸勇士的严肃面孔截然不符。

于是Loki收到了霍根与沃斯塔格如临大敌的冷眼,Sif则从鼻子里哼出一句话:"god of mischief总是拎不清事态严重。"

Well,这也能说明他为什么不受勇士们的喜欢了。
Loki啜饮着杯中蜜酒,却向对他冷眼相对的勇士们绽了个笑容。

诸神酒宴正酣,,Heimdall踏进大殿,向着众神之父恭谨地一拜,"陛下,king of Laufey携女前来。"

携女。

Odin眉头一皱,Frigga则差点站起身来,被Odin制止了。

"我怎么不知道,Laufey还有个女儿?"Loki趴在桌子上对着Fandral懒散地开口。

"他女儿可比你大了五百岁,似乎是半霜巨人半阿斯加德血统,是king of Laufy同他的王后所出,他的王后可是你父亲的亲妹妹。"Fandral悄悄地与Loki咬耳朵。

"Alright。"

"请进来。"众神之父坐正了身子,准备好了与老友会面的架势。

Laufey与Hela踏进了英灵殿,他此时幻化成了正常阿萨神族的相貌,皮肤接近病弱的白,下巴出奇的瘦削,有些阴鸷气息的眼睛带着寡淡的笑意看向众神之父。

"天哪Loki,他要不是头发是金色的,眼睛是湖蓝色的,我差点以为那就是你了。"Fandral目瞪口呆地看着Laufey。

"那有什么,下巴尖的大有人在,少见多怪。"Loki不以为然。

"Laufey,你可来晚了。"Odin含笑开口。

"indeed,远古冬棺的转移能力总不及彩虹桥。"Laufey点点头,将Hela拉至面前,"容我向众神之父同众神之后介绍,这是我的女儿,约顿海姆的长公主,Hela·Laufeyson。"

Odin这才将目光转到了Hela身上,他仔细打量着这位黑发绿眸的神女,眼神有些复杂,他久久不发一言。

Frigga的眼里泛着光,她向Hela慈爱地招着手,"来,孩子,来我这里…"

Hela泛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她看了Laufey一眼,Laufey默许了她的行为,于是她向和蔼美丽的神后走去。

"God of death。"沉默的Odin突然开口,"我赐予她的神格是光明。"

"这是她后天角逐的选择,光明无法庇护她,唯有死亡的能力才能使她强大。"Laufey满意地看着Odin已经有些阴沉的目光。

"我的妹妹Farbuti还好吗?"Odin尝试着转移话题。
"她一切安好,只是有些想念故乡,以及故乡里的人。"Laufey转过身来,扫视着酒宴上举杯共盏的众人,直到他找到Loki,与他四目相对。

Loki被他注视激得心下一跳,连忙躲避开了视线。
"你的小儿子,"Laufey唇角带着笑意,"婚配了吗?"

"尚未。"Odin似乎有些不领情Laufey的想法,"他还小。"

"那…不妨让Hela忝居储妃之位?"Laufey盯着众神之父。

Sif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Thor则是将酒杯摔了出去。

坐与众神之后身侧的Hela看不出神情,只是用手摩挲着Frigga的胳膊。

座下哗然一片。

众神之父敲了敲永恒之枪,有些沉重地看着Laufey,他说:"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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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阿斯加德骨科之姐姐谁来娶。